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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光 生活之影
——《城市之光》摄影体会
费小平

发布时间:2014年11月15日 17:03 | 来源:中央新影集团 | 手机看新闻
 费小平        费小平 获得2011年度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纪录片提名奖的纪录电影《城市之光》,开始拍摄是20089月,历时一年半的时间,结束于20104月上海世界博览会开幕前夕,作为本片总摄影师,我和摄制团队曾数次往返京沪两地,亲历了上海都市的繁华和隐匿其中的淡泊:见证了世博场馆令人瞠目的建设进程;记录了围绕世博的点点滴滴……   主题决定取舍   本届世博会参展的主题是“城市让生活更美好”。我们的纪录电影《城市之光》的主题自然也是围绕上海这座城市展开。拍摄伊始,还没有完整精准的拍摄提纲,我们只能凭经验确定大概的拍摄方向。当时摄制团队研究确定,主要沿着两条线索去开展:一条是世博会建设进程,另一条则是表现主办城市上海的“气质”及“魂魄”,这让我们费了很多心思。第一条主线比较明确,客观地反映工程进度和成果,主要选择世博会场馆建设重大的工程节点,按工期适时跟进就行。而第二条主线则具备强烈的主观意识和浓郁的审美取向,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话题。上海的“气质”和“魂魄”是什么?在哪里?需要用智慧去寻觅、判断和定格,用敏锐的眼光去捕捉、发现和摄取。有名家说“上海有一种任何城市都无法比拟的气质,就是她的‘洋气’。”的确,今日的上海是一座极具现代化而又不失中国传统特色的海派文化大都市,中西合璧、新旧交融是繁华大上海独特的魅力,也正是我们寻找上海“气质”和“魂魄”的答案所在。为将其体现在画面中,我精选了清晨乘坐轮渡的市民、江边码头、黄浦江中的行船、陆家嘴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石库门中的市井生活等。同时为突出新旧文化的和谐相处,特意选择将年轻人的时尚流行的街舞放在轮渡码头和石库门的环境中展现。从效果看,可以映射出不同时代文化的交融,比较贴切城市与生活的主题的积极含义。当然表现上海有无数个切入点,也会有很多不同的摄影角度。可是,我们必须根据影片的主题决定内容的取舍,而不能将无关的材料堆砌或罗列,绝不能犯偏题、跑题的低级错误。曾经依靠拍摄《唐人街》而获奥斯卡提名的美国摄影师约翰·阿朗索说过:“我会在构图时提醒自己不要摄影本位,画面不是属于摄影师的,而必须融入故事中。”我们的拍摄正是忠于这一原则。可以这样讲:我们在上海拍摄到的画面可能不是最美的,但却是我们影片所需要的。         摄制组在拍摄现场 《城市之光》摄制组在拍摄现场 细节成就经典   我认为摄影师对细节的高度重视和精心挖掘是纪录片具有观赏性的关键,也可以说细节是对影片兴趣点的放大,是对内容重点的强化。摄影师营造细节通常是在两方面:1.拍摄空镜。在拍摄空镜时不应一味强调大环境的表现,而要注重现场有特点的、独特的或者有强烈表意的画面。我在上海以及国外城市拍摄时,有意选取和抓拍高楼大厦表面在不同光照下反映出的光影,这样就为观众提供了新的观赏画面,同时也增添了空镜的趣味性。2.拍摄人物以及具有情节的内容。我们知道纪录片在拍摄过程中是不会有完整的分镜头脚本,那么在拍摄现场对内容的选取、组织就要靠摄影师的领悟、经验、灵感。我觉得所谓抓取细节,实际上就是对拍摄对象的特点、特征进行强化。在苏州拍摄一位画家欣赏昆曲的场景时,我注意到了他随节拍敲打的手,马上就调整机器拍了下来,这个动作在后期完成片中不用解说词就会很清晰地传达给观众这位画家的爱好、趣味……所以说,拍摄纪录片时摄影师应具备细节意识,细节的呈现对纪录片内容的表达能够起到画龙点睛之效。   景深强化内容   景深是摄影技术用语,简单的解释是:调焦主体平面处的景物在胶片上会形成清晰影像,在其前方某处到其后方某处有一个范围,其内的景物都能形成清晰影像,这一范围称为景深。在拍摄实践中我体会到,景深的技术存在增加了画面的艺术表现力,是突出主体、制造空间感、丰富画面内涵所不可缺少的手段。在多年的拍摄经历中,我喜欢人为地制造景深效果,尽可能地选择增加前景的拍摄。感觉到控制景深的拍摄方式可以达到以下两个主要目的。首先,控制景深可以强调画面的纵深感,表现画面的三维透视。在目前的影视制作中已经大量地使用高清设备,很多使用者都有一个的共同感觉是高清的景深很小,不好把握焦点,但是我觉得恰恰可以利用这点创造视觉上的新方式,景深变小正好可以便于我们利用这一点来完成画面意境的主观创造。其次,控制景深是渲染主体的又一种表现方式,是隐喻画面中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之间内在关系的一种表现手段。前后景的虚化可以突出主体,也可以赋予一定的意境。《城市之光》在上海拍摄一对父子,他们可以称为摄影发烧友,但是不同之处是他们的相机没有对准风景名胜,而是几十年如一日地用手中相机记录上海城市建设的变迁。一张张新旧建筑、街道以及城区相互对位的照片为时代的发展留下了弥足珍贵的记忆。摄制组在他家中拍摄了成组的内容后特地增加了一个镜头:前景老式海鸥相机占据半个画面且焦点清晰,远处是老人模糊、忙碌的身影,我们就是想人为地造成老人与老式相机的关联。这个镜头在使用时不会很长,但是连接在一组中就极其突出地表达了“两代平民百姓曾经用简单执着的方式记录历史”的信息。当然,控制好景深拍摄,还有美化画面的作用,但是我认为使用控制景深拍摄来表达画面意喻的作用要大于美化画面的作用。   费小平在世博会场馆建设工地 费小平在世博会场馆建设工地 动感丰富画面   通过多年的实践我始终认为摄影表现动感时被摄体不一定是运动状态,拍摄者也不必完全依赖运动手段。《城市之光》中需要大量时尚、现代的画面,经过组里反复商讨决定用街头橱窗内的展示来表达。但是橱窗展示绝大部分是静态,为了使镜头有动感、不呆板,通过观察,我决定在橱窗玻璃上做文章。因为当橱窗亮度低于周围环境亮度时,橱窗表面就会反射出不同的光影效果,比如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商店前的液晶显示屏、步行道中的霓虹灯广告跃动变幻,流光溢彩,它们都可以在玻璃表面上清晰地反映出流动、跳跃的色块。选择时机、寻找角度,玻璃的反射效果使我们在静态中找到了动态的可能和感觉。另外,色块的流动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平衡构图、修饰画面的效果。 纪录片《城市之光》给我一段美好的回忆和思考,希望它能让上海绽放更灿烂的城市之光;让上海世博会留下更绚丽的生活之影!   (本文作者:纪录电影《城市之光》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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