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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思路演绎历史
——谈纪录电影《中国1978》的主题歌创作
吴咏梅

发布时间:2014年11月15日 16:08 | 来源:中央新影集团 | 手机看新闻
 吴咏梅         吴咏梅 200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第三十个年头。作为纪念,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拍摄了大型文献纪录片《中国1978 《中国1978》,使用中央新影珍贵的历史影像资料,以大事件为主线,穿插和突出描述细节故事,从人民生活、科学教育、干部路线、思想路线、政治路线等方面全面回顾了1978年这一年里中国所发生的变化。影片揭示了党和国家领导人在历史发展的重要关头对中国未来的思考,反映了人民群众在那样一个特殊年代里的喜怒哀乐和生活情感的变迁;既有宏大的数字,也有细节刻画,是一部融思想性和艺术性为一体的文献纪录作品。 我,作为20世纪70年代出生人的,这个时代的亲历者,很幸运地成为《中国1978摄制组的一员,为该片创作音乐。在工作时,看到那个时期的画面,听到那个时期的音乐,无不让人充满回忆和感慨。那是我美好的童年,也是老一辈人美好的青春时代。 看过影片的观众也许会发现,与众多回顾历史的理论文献影片不同,电影《中国1978》在影片音乐中加入了现代流行的元素。 影片一开始就用MV 将改革开放三十年来的众多影像衬以年轻人喜爱的Rap的演唱形式展现出来,以“出生在1978年,如今三十而立”的我作为第一人称,用今天的视角唱出“我”出生的那一年发生的很多大事。歌词高度概括了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我们国家和人民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所唱的都是发生在老百姓身边的事,直白易懂。 为什么要采用流行于北美街头的说唱音乐来诉说这样厚重的历史?   一、风格的确立   歌词是歌曲创作的基础。 当时深圳市委宣传部为庆祝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举办了歌词创作比赛,当我们看到获奖作品《我生在一九七八》时,觉得虽然歌词主要描写的是深圳的变化,但是其朴实直白的语言表达方式和质朴的情感,正好符合我们电影的内容:以“出生在1978年,如今三十而立”的我作为第一人称,分别用四个段落高度概括了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我们国家和人民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我”出生的那一年“改革的声音像春雷一样迸发”;以及20世纪80年代后兴起的下海经商,网络和移动通信的盛行,全民炒股的热门;在歌词定稿之前,我们国家成功地举办了奥运会,实现了太空漫步,导演不失时机地把这些内容添加了上去。 在几经修改之后,导演把歌词交到了我的手里。记得最初跟导演交流的时候,他提出希望能用一首以现代审美手法来展现历史的主题歌放在片中,为这一历史题材的影片融入现代因素,以此拉近影片与年轻观众之间的距离。 这样的想法对于我以往的从业经历来说,无疑是一个全新的挑战。而眼下这首歌词所呈现的强烈的乐感,字里行间渗透出的节拍,和导演的要求加在一起,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当下正流行的Rap 音乐。 在和导演沟通后,我们确立了歌曲创作的大方向——要以Rap的形式为基础进行创作。那么,怎样把它呈现出来呢?   《中国1978》剧照 《中国1978》剧照  《中国1978》剧照 《中国1978》剧照 《中国1978》剧照  二、创作构成   电影音乐之重要,不但是在旋律、气氛,也在节奏。音乐之节奏,更多时候统领着整部电影内部的有机运动——运镜的步伐、基调。 1、歌曲创作 从歌词的框架上看,分为叙事部分和抒情部分,作为歌曲的创作来说,也同样是两个部分——说唱的主部和抒情的副部。我把歌曲的风格定位在青春时尚和更具中国本土元素。说唱部分虽然有Rap的说唱特征,但只是借鉴了其形式,从节奏到咬字发音并不是典型的说唱音乐风格。 Rap被称为“说唱”或“饶舌”,是黑人俚语中的词语,相当于“谈话”(talking),产自纽约贫困黑人聚居区。其中最主要的功劳要归根于当时流行的迪斯科舞厅中的DJ(意思是唱片骑士,是随DISCO发展起来的新兴职业),他们将黑人当时正在风行的FUNK(一种舞曲,黑人舞蹈的一种)节奏混入流行的迪斯科节奏中,并且在唱片机上反复重复同一张唱片的内容,做自己的LOOPS(在电子音乐中,通过磁带循环或者延迟效果等手段,用以持续音乐的无限进行)。随着那些现在广为人知的DJ们普遍应用的“打碟”法出现,Rap开始被街头黑人文化所流传。它以在机械的节奏声背景下,快速地诉说一连串押韵的诗句为特征。Rap的歌词幽默、风趣,上世纪20年代80年代起尤其受到年轻人的欢迎。 《我生在1978》歌词的主歌部分非常符合Rap的风格,但是又不适合用纯粹的Rap风格来演绎:因为Rap是以机械的节奏为伴奏,但说唱的内容和形式非常灵活多变,并在咬字发音上随心所欲,或懒散,或激进,有时候甚至听不清晰其内容;从《中国1978》的内容和整体风格来看,这些不符合这样一部文献纪录片的要求。 所以我借鉴了中国传统快板的节奏,让主歌部分更本土化,在配器上,也做了相应的调整。歌曲的高潮往往设计在副歌内,而高潮的内容往往是全曲的抒情重点,通过音调、音区、节奏、节拍、速度、力度、调式、调性等某一种或几种表现因素的变化,与主部形成对比。 这首歌的副歌部分采用的是中国传统的“五声调式”的音律:12356,这样的大调式的运用,使副歌部分听上去光明、美满。副歌分为四个乐句,34乐句重复12乐句,但是运用了不常用的开放式的结尾,然后通过交响式的配器落在一个完满的主音上来结束整个音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相对于单纯的歌曲创作,电影音乐的创作要承担更多的功能,这种开放式的设计,通过不同的配器,为音乐在影片的不同段落不同的运用创造了更多的可能性,有时体现了一种青春质感,有时又表现出一种深厚的情感,这符合影片的整体风格,并最终达到音画一体的效果。 那么,是如何通过配器和演唱来完成这种构想的呢?     有创作就要有创新。   2、演唱及配器 《我生在1978》这首歌选用了两个风格不同的男歌手来演绎。 其中的Rap部分,选用了一个较年轻的男声主唱。在录制过程中,要求他摆脱以往过于追求原汁原味的Rap演唱风格,而是在快节奏的伴奏中和词句长度不统一的情况下吐字发音清晰,并要具有青春活力。     而在副歌演唱上,我选择了有点儿轻摇滚风格的男声,用略微嘶哑的嗓音,道出一种生活在当下,刚刚步入而立之年的青年人的生活烙印,抒情宽广的音域抒发出三十年的情感,进而体现历尽艰辛后的幸福感。     在歌曲伴奏上,加入更多的流行、时尚元素,使节奏更明快;在不同段落进行不同的处理,为后面抒情大气的副歌做出铺垫。其中,副歌出现两次,配器风格亦不一样。第一次采用流行风格,是为了更好地进入间奏的吉他solo(独奏)。副歌的第二次出现则采用管弦乐队的配器风格,使其更加厚重,为最后的辉煌结束做铺垫。 再加上女声伴唱不断强调“1978”贯穿通篇,将两种歌唱形式串联起来。女声和音的使用,避免了Rap部分的单调和呆板,以此形成了色彩上的对比,并且担负着连接整首作品和推动其发展的作用。于是,点题的“我生在1978”也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使得全曲在高潮中得以结束。     3、调性安排 虽然这首歌曲的时长只有四分钟,但没有用一个调式贯穿始终,而是在调性上做了一番精心的安排,以显示作品结构的完整性和丰富的色彩性。女声和音部分起着连接和过渡的作用,所以调性是模糊的,游离在C大调和a小调之间;Rap部分以固定低音的方式在a小调上进行;副歌部分转入bE大调;间奏部分的吉他solo运行在c小调上;全曲结束在A大调的主和弦上(也就是著名的辟卡迪三度)。     4、歌曲在影片中的作用 歌曲在片中共使用四次:片头、片尾及片中穿插两次。 为了突出以今天的视角讲述昨天的故事,我们灵活运用歌曲,选用了歌曲的最后一段作为全片的开始。这一段Rap的说唱内容是:“我生在一九七八,现如今也到了而立年华,冰冻雪灾地震咱都经历过,有国家有大家咱啥也不怕,奥运会吸引了全球的目光,咱中国人又在太空漫步了。”这一段很自然地拉近了今天的观众与影片的距离,明确了我们影片故事讲述的视角。 在影片当中,每讲述一段1978年的故事,我们也都尽可能地以今天的角度来切入主题。所以歌曲在影片中间的两次运用,主要是作为影片叙述段落的过渡,这样既起到贯穿主题的作用,又有间离的效果:当观众沉浸在回忆的时候,时尚的节拍又把人带回到当下,从而使主题得到了进一步的引申。     歌曲的第四次出现是一个伴随着MV的华丽亮相,一直到影片结尾的职员表结束。此前,影片用近三分钟的段落总结了三十年来中国的巨大变化,在音乐上,我用的是一段史诗般的宏伟乐章,在一个宏大的结束音之后,响起了《我生在1978》的轻快前奏,然后从头开始演绎整部歌曲。影片从歌曲开始,在歌曲中结束,头尾呼应,风格统一。 作为一部宏大叙事的文献纪录片,歌曲为影片增添了青春气息,但是作为全片的结束音乐,又需要它有分量,能够压得住。此时,用管弦乐队配器的副歌部分就充分发挥了它的功能:画面是以三十年来反映社会变迁的经典镜头而编辑的MV,最终以鸟巢上空的绚丽礼花作为结束,乐队同步地结束在一个非常饱满的主和弦上,这样,既呼应了上一段落影片音乐的恢宏大气,也为影片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1978年的中国,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令人怀念的。在这样一个充满激情的年代里,也蕴藏着无数个体的情感记忆,而这些记忆大多带着一缕激情或温情。     在创作中,美好的回忆带给我创作的灵感,可以说,这是一个亲身经历了这个时代变迁的人,在用音乐来讲述自己的情感,对我来说,这会是今后另一个难忘的回忆。 创作《中国1978》,令我回到充满温暖的1978 重温《中国1978》,让我记住激情浩荡的2008                                     (本文作者:纪录电影《中国1978》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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