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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羊》与民族题材电影研讨会

 
CCTV.com  2012年08月28日 09:43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  

 

    [导语]  由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北京国际电影节民族电影展、中央新影集团联合主办的“《永生羊》与民族题材电影研讨会”,日前在中国电影资料馆举行。

《永生羊》是我国首部用哈萨克语同期声拍摄的彩色故事片,该片由哈萨克女作家叶尔克西·胡尔曼别科娃根据自己的散文集《永生羊》改编而成。影片通过哈萨克少年哈力的视角,描绘了哈萨克游牧人融入自然的唯美生活画卷,述说了哈萨克人质朴纯真的亲情与爱情生活。

该片曾获得第2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导演处女作奖、最佳女配角、最佳音乐三项提名;2011中美电影节金天使奖最佳故事片奖;3届“中国影协杯”优秀电影剧本推选活动14部入围剧本之一。

 

与会领导和嘉宾

    中国电影资料馆馆长、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主任傅红星

    中央电视台副台长、中央新影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永生羊》导演高峰

    北京国际电影节民族电影展执行主席、北京市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牛颂

    北京师范大学资深教授黄会林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院长王一川

    中国电影出版社原总编辑、电影频道编审李梦学

    中央戏剧学院教授、资深教授路海波

    北京电影学院电影学报主编陈晓云

    《光明日报》文艺部主编李春利

    中国艺术研究院影视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赵卫防

    北京电影学院资深教授黄式宪

    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一级编剧赵葆华

    著名导演、编剧韩志

    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协会影视委员会主任赵宴彪

    北京国际电影节民族电影展秘书长司永成

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室主任研究员皇甫宜川

 

(以下按发言顺序整理)

领导致辞

 

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电影资料馆馆长  傅红星

    各位尊敬的专家、尊敬的影片的创作者、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很高兴大家能来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中国电影资料馆)参加《永生羊》与民族题材电影的研讨会。

    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之下,在中国现代化的演进当中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各个民族的生活都处于急剧的变化之中。一些少数民族的文化也正迅速地流失当中,《永生羊》这部电影能够在这样一个时刻摄制出来,我觉得它的价值就在于真实地记录了生活在中国新疆地区的哈萨克民族,他们在风俗习惯、文化习俗、宗教仪式、生产与生活方式、思维方式以及价值观等等方面,它具有一些人类学、民俗学、宗教学的意义。同时这部影片唯美的影像,包括它的苍凉、哀怨、优美、动听的音乐,又具有美学意义。

    不仅如此,影片《永生羊》也包括最近出现的一大批民族电影的影像,保存到中国电影资料馆,已经成为中国档案的重要组成部分。《永生羊》这部电影的创作者是从事纪录片拍摄的,他们在几十年的时间里记录下大量的中国各民族的生活和历史。这次他们将自己独特的视角,独特的创作手法,通过独特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对一个文学作品进行提炼,拍摄出这部影片,使我们能更强烈地感受到了哈萨克民族的历史、文化,以及他们的生活和精神。

    同时,《永生羊》这部电影也传达出了创作者蕴含在这部影片当中的民族情感,他们的思考和其中所蕴含的深刻思想,应该说这部电影从主题到形象在中国电影的画廊上是挺新鲜的。

羊是一个了不起的象征,从汉字的解读来看,羊大唯美,羊又是吉祥物。从伊斯兰教来看,羊是真主赐给人类最好的礼物,羊也是十二生肖当中非常重要的,它是温顺的,又具有强烈的奉献和牺牲精神,它奉献了自己,又生生不息,它帮助了人类,应该说羊是永生的。所以这部电影不仅在它的本体上,而且对于整个中国民族电影的创作、发展都具有很强的意义。

不久前我们刚刚在这里召开了全世界的电影资料馆的会议,国资联的年会,58个国家和地区的资料馆,都派了同行来参会,涉及五大洲。我们在和世界资料馆同行交流的过程当中,也强烈的感受到了国际电影界,尤其是国际电影资料馆的同行们,对于中国民族题材电影的兴趣,他们知道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中国的文化丰富而璀璨。

我们已经和好几个国家谈成了要在他们的国家和一些城市,放映我们的民族电影。那么我们也更关切我们国家自己的民族影片。因此,我们在这里召开《永生羊》和我们中国民族题材电影的发展这样一个研讨会,希望能够听到从这样一个个案的分析,来看这类题材的创作。希望能够听到专家、学者的真知灼见。谢谢。

   

 

中央电视台副台长、中央新影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影片导演  高峰   

    首先谢谢各位专家,谢谢各位媒体朋友能够来参加研讨会。更感谢主办方,感谢资料馆,感谢这次民族电影大会,使我们这部影片有幸和大家见面。

实际上这是我们中央新影集团第一部独立制作的电影故事片,是一批拍摄纪录片的人创作的。正因为如此,我们和纪录片有着深厚的情结,和新疆大草原也有深厚的情结,所以我们来制作这部电影故事片。因为是从事纪录片创作的人,所以比较在意各种各样真实元素的捕捉,所以说在这次拍摄过程中,我们选择的尽量是哈萨克族的元素,当然编剧是哈萨克族的一个女作家,是根据她的一部散文集改编的。影片无论是主角还是群众演员,完全是哈萨克人,我们曾经也试图在北京找一些演员,甚至想在国际上找演员,但是最终都被否定了。既然我们有纪录片的追求,就把哈萨克的文化纪录到底。甚至包括音乐形象的捕捉,我们也没有重新再作曲,而是选用了200年前哈萨克的诗人阿拜创作的旋律。我们尝试着用哈萨克语,尽管我们不懂,好在我们的编剧前期、后期都在一起,这方面有他们来把关。

特别感谢专家们能够抽出宝贵的时间来看这部电影,或者再次观看这部电影,使我们非常感动,希望今天也为我们的电影多提宝贵意见,使我们再拍摄少数民族题材电影时能做得更好,谢谢大家。

   

北京国际电影节民族电影展执委会主席、北京市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  牛颂

    今天“电影《永生羊》与民族电影研讨会”在中国电影资料馆举行,我仅代表北京民族电影展组委会对各位领导和专家的到来,以及对民族电影事业的关心和支持表示衷心地感谢。

    北京民族电影展在2009年、2010年最初设立的时候,还是为了对少数民族题材影片的保护以及弥补对它宣传的不足。但是当这个电影展随着两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的举办,作为重要单元之一,在我们集中地观看了100多部少数民族题材影片之后,特别是近十几年拍摄的影片之后,我们发现这一批影片在促进我国民族文化的繁荣和发展中有着巨大的价值,包括它的潜在价值,这使我们受到很多的启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因此,在第二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组委会总结会上,主办方的负责人提出,北京民族电影展是北京国际电影节的亮点,今后将重点推出民族题材的影片。在本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北京放映活动及推介会,还有我们组织的专场中,共挑选了6部少数民族题材电影。把北京国际电影节的主旨更明确地提炼为“向世界推出中国民族电影”,这是我们举办民族电影节得到的一些启示。

    希望各位专家、学者和我们媒体朋友们,今后能够更多关注民族题材的影片,关注它的创作提升和推广,也对办好北京国际电影节的民族电影展多给具体指导。

    这次学术研讨会,我们觉得很有意义,也给予很高期待,相信有各方面的关心和支持,我们的民族题材影片一定能够能为中国电影事业繁荣,同时为中国电影走向世界做出应有的贡献。预祝本次研讨会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专家发言

 

北京师范大学资深教授、中国文化国际传播研究院院长  黄会林  

    影片导演高峰拍摄这部影片,既有些意外又在意料之中,他是少数民族,是回族。

    在2011年金鸡奖评选时,我在苏州看了这部影片,评委们给予了很大地关注,有几位评委在讨论时提议将它加入到“处女作奖提名奖”,最终影片获得了音乐、女配角三个提名奖。这部影片又在2011年的中美电影节上获得了金天使奖。每年中美电影节会有10部中国电影被评为金天使奖,《永生羊》成为了其中的一部,也说明它得到了相当地瞩目。

    再次观看我又有了更多的收获,依然是那么熟悉的如诗如画的景象和民族风情的交织。很多作品也会如诗如画,但《永生羊》的如诗如画,那是一片苍茫的让人心灵震撼的一幅景象,是会长久地撞击人们心弦的一种风情,它所带来的一种独特的不可替代的文化特质,《永生羊》带来一场盛宴。

    在观看过程中,我不断地感受到我们的民族文化,在古老文明中传承下来,至今依然有很鲜活生命的文化元素,在影片中完全能够体现。比如说我们古代先者所提倡的天人合一的宇宙文化。比如说孔孟老庄,给我们留下的那种人文的精神,这种人文精神我越来越体会到了它的内核其实就是“人为贵”。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高雅的人性,高雅的人道主义,在世界构成了很大的文化影响力。其实要是探寻我们自己的历史,应该说3000年前就已经是这样了,在《尚书》里有这样一句话“天地间人为贵”,天地之间最贵的是人。而这部影片,人的真情,人的本真和一种人文的精神,把天地间人最贵这样一种精神传承得相当充分。从老奶奶莎拉,到凯斯泰尔,包括主要叙述人哈力,从小到后来长大,包括另外一个家庭,甚至对于动物的真情,都有很浓的渲染。我觉得这种人文观,也是我们中国文化不可或缺的独特的一种体现。所以这部电影给我们的感受很不一样,跟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很多电影不同。

如何能够让中国电影真正的成为电影作品的,不说都是精品,至少它能够是成品,是能够拿的出手的作品,在这一点上,真的是感受到一种焦虑的心情。拿这些再来看今天的《永生羊》,就更觉得这样一部民族电影的可贵,它所展示出来的人文的这种兴致,艺术的特质,是那样天然的,那样真实的,用非常质朴的影像呈现,呈现出一种深厚的人文的情怀。

中国文化的国际传播和中国经济的世界形象,和整个国家的世界形象,甚至军事形象是不成比例的。我们的文化在世界上的影响呈弱势,而且落差极大。我们就选择了电影这个切口,希望通过电影这样一种不需要更多的话语来描绘的一个艺术成品,来看一看中国文化如何走出去,我们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文化国际传播研究院也做了一点点工作。

    今年10月,我们准备到洛杉矶开一个国际论坛,论坛主题还是“中国文化如何有效的进行国际传播”,也是借助中美电影节这个平台,重点想探讨的是中国电影如何走出去。在我们讨论大家觉得中国电影里的民族影片将来会大放异彩,估计美国观众更容易接纳,会有它更大的潜质。因为我们的民族如此之丰富,民族的文化如此之多彩,把这些带到世界上,可能国外的观众会觉得看到了不一样的中国,看到了不一样的中国人、中国文化、中国艺术和中国色彩。像《永生羊》这样的作品,以及同类的民族作品,把多民族的作品拿出去,也许会使得国外的观众眼前一亮,会引起他们的兴趣。我特别期待着我们的民族电影,包括《永生羊》,能够发挥它独特的作用,我也期待着好消息。

 

   

中央戏剧评论影视系主任  路海波   

    首先表示祝贺。《永生羊》我已经看了两遍,非常喜欢这部电影,而且从中得到很多感受,我用“生命如诗、爱情如诗、人性如诗”三个句子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高副台长是一名诗人,他非常喜欢诗,也写了不少诗。这部电影从整个构思,对于主题的锤炼,题材的凝练,到最后视频语言的表现,我觉得始终向诗化发展。他自己的形象、个性,他对于生活的感悟,对于所表达的主题,包括要表现的人物形象,传达了哈萨克民族文化风情的很多感悟,把诗文化结合得非常好。

    诗有很多技巧和手段,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象征,这部影片的象征意境很丰富,象征的语言也比较丰富。一个是人物的配置,老中青三代,小孩晚年的一个回顾,一个苍老声音的换位,回忆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但这个小孩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只有七、八岁。这里边老人的形象,除了小孩,他又是小孩又是老人以外,里面有红颜老汉,跟他奶奶当年比赛的,是哈萨克歌手的一种称呼。我比较喜欢哈萨克的文学,也看过哈萨克的一些小说、诗歌。爷爷和奶奶,包括他去世爷爷,这是一个层次,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中年这一代是影片着力表现的对象,就是乌库芭拉,他的叔叔凯斯泰尔,还有乌库芭拉跟花旗王子,唱歌歌手及他们俩的爱情。

    再就是主人公作为小孩成长的过程,而这个小孩又跟萨尔巴斯是对称的,羊和人的关系。因为电影一开始是从天山岩画引入的,这个小孩在看岩画,已经画了三千年了,羊,女人,然后讲到羊和女人的关系,讲到羊和真主的关系。所以这里面从形象配置的角度,从形象塑造的角度,开始就有很多象征意义在里面,而这个象征性的终极目标是达到一种对哲理的思考。因此这部电影的哲理实际上和人物的命运,人物形象的塑造是水火交融的。天山岩画和云南的长眠岩画、广西的岩画,都是非常古老神秘的文化符号,反映那个地区那些民族远古时对于天和人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人和生命的关系,人对于生命价值的思考,当然很多直观的东西是表现平时的生活和劳作,比如说狩猎、耕作、宗教仪式。

    影片里我们又注意到很多杀羊的镜头,死羊或者祭祀,有这样一句话“你死不为过,我生不为挨饿”,在人类学著作里面,包括现在非洲的有些部落,在北极圈里生活的爱斯基摩人,他们在狩猎海豹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方法,或者有这样的悼词,反映了那个生产阶段的人,对于人和自然关系的一种宗教情怀,一种非常朴素的宗教情怀。我是不忍伤害你的,但是我伤害你是没有办法,或者说你是上帝赐给我的,真主赐给我的。包括在巴西的亚马逊地区,很多印第安人狩猎从来不打怀孕的母兽,也从来不打幼兽,他们打比较老的或者是病的。

我觉得在这部影片中,主创们对于各个民族文化风情的思考不是表面的,表现也不是表面的,是很深入的,是从哲学层面,从历史、文化、宗教的一种情怀的层面去表现他们对于生命终极意义很朴实的一种理解,不是说种哲学的思考,是一种很朴实的理解。包括小孩的奶奶多次提到关于命运的问题,比如萨尔巴斯,送给小孩一只小羊,有一次来问萨尔巴斯怎么样了,后来奶奶说让狼给吃了。因为里面有一场戏,在私奔的那天晚上,羊也被狼咬了,狼跑到了羊圈里面咬死了很多羊,其中也包括那个老头送的那只羊。

我的第一个感受就是这部影片深深地打动了我,它除了给我们带来了很多诗情画意、如诗如画这样一种哈萨克民族文化的生态,他们的生活情感,他们的劳作,他们家庭内部的那种亲情的关系,他们那种同情心……比如说奶奶去救乌库芭拉,包括他的叔叔已经追上了私奔的人,但是他还是在两个人的恳求下,特别是在乌库芭拉的恳求下,把他们放走了,其实他是非常爱那个女人的。包括一开始在40天的婚礼当中,女孩在追男的,如果马鞭子抽到那个男孩就说明她看上了他。她跟凯斯泰尔说,我要跟你比赛,我要抽你,她抽得狠狠的,这里面也是很有意思的。让我们觉得既是一种很奇特的趣味,但又深藏那个民族平时的情感生活、物质生活,很深入的一种生命态度、哲学态度。

    平时互相相处,他们充满温情,充满同情,对于弱者伸出援手,对羊、骆驼的爱护。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和天、地,对于那种很多终极的追问,已经很朴实的达到了,他们不是思想家和哲学家,但是我觉得他们做得比思想家、哲学家都到位,老百姓的一种很朴实的,和天,和地,和哲学一种水火交融的自然气魄,不是一种刻意地追求,而是根据一些意境的塑造。

因为母骆驼找孩子被冻死了,因为雪灾很多羊也被冻死了,所以乌库芭拉接受不了,她表现得非常隐忍,奶奶非常细微,看人看得非常透,说“孩子是不是有话想说,但是又觉得不好说,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最后乌库芭拉就说了。他的叔叔非常爱这个女人,悄悄的把马备好了,第二天她骑着马走了。影片原来表现的是叔叔要给她做一个马鞍,歌唱起来的时候是很自然的,为了爱情怎么样,为了责任怎么样,这里面要有奉献和牺牲,已经到了一种非常高的哲学境界。为了爱情和自由,她要私奔。但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因为母亲和孩子之间的这种血脉关系,母爱无私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影片的结尾是个开放的空间。年老的哈力说“希望他的叔叔和乌库芭拉能够相见”。在艺术表达上是一个很高的境界,对于哲学境界的追问,或者是追求的时候留一点空白,这点非常好。因此影片从头到尾,首先是作为诗来讲,它的象征手法是非常丰富的,而且非常的比较含蓄,也非常极致。

第二个感受是对于中国文化,我觉得我国的硬实力与软实力形成的不太对称。中国电影是一个整体,我们已经有了民族电影展或者民族电影放映的环节,这是一个方面。今天我们看到了民族电影的成就,尤其是以《永生羊》为代表的,但怎样让国产片的整体水平保持很高的程度,这也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其中专门谈到关于优秀的民族电影给北京国际电影展增光添彩,同时能够通过北京国际电影节这个窗口,通过民族电影展这个平台,让国际的观众包括各个电影节的评委,能够看到我们中国改革开放到目前这个阶段,国家整个经济社会步伐快速地前进,同时另一方面我们在文化上也是非常的包容,也是强调中国文化的整体发展。包括中国的多民族文化发展,包括在电影领域,因为电影是在所有的文化艺术形式里最没有国界的。

 

   

中国电影出版社原总编辑、电影频道编审  李梦学

我是在电影频道看的这部影片,还在网上看了有关的资料。发自内心的佩服,在现今浮躁的社会氛围下,能够拍摄这样一部很有个性,很丰富化的电影,由衷地表示祝贺。

    这部影片的素材仅仅用了30%,也就是说,70%的部分编导是经过创作想象,题材补充。到底给它评价为一部什么电影?怎么样的一部电影?唯美的东西实际上是追求绝对的美,往往在于形式上要大于美。当然追求唯美我觉得是应该提倡的,实际上对于社会的腐败、浮躁,还有对庸俗的反抗,内核的东西我们应该提倡。

    到底这部电影的定位怎么样?我就想起了文学界有一个叫美文小说,包括张承志的《黑骏马》。导演在拍这部影片的时候,牢牢把握了这个风格,美文电影的风格通过几方面来体现:

    第一,画面。画面构图,一看就是一幅造景相当漂亮的,有些像油画。我们《光明日报》的春利在评个剧本的时候,谈到多年没有看到这样一部好电影,画面非常美,它的画面很丰满,不是那么单薄,很讲究,它的光、色彩,包括前景、中景、后景,给人感觉很饱满。

    第二,镜头语言的美。看开头的镜头,升降机慢慢地下来,把镜头落在小羊上,把镜头移过来,镜头的应用跟咱们长期拍纪录片有关,纪录片其实是很讲究的,这方面表现的也很好。

    第三,风格的把握上,给人感觉特别含蓄。花旗跟乌库芭拉之间的关系,就是私奔以后就没有了,到了花旗家里是怎么生活的,这都没有提留下空白让观众来猜一猜。她回来以后,就讲两、三年以后病死了,在这儿又呆了几年,实际上是一个很有势力的家族,在这样一个生活环境中,她守寡,她的生存状态是什么样的?这里没有提。乌库芭拉跟凯斯泰尔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导演把控的特别好,这两人之间的爱情没有张扬。但是有几个细节给人印象很深:树林里他抱着她上马;到了家里,她在烧水,把水壶给了乌库芭拉……完全通过画面来表现他们俩之间的爱情关系。

第四,象征性的美。小骆驼和母骆驼的设计,实际上是为了刻画乌库芭拉压抑的母爱情怀。人性压抑,最后还是要回去,回到孩子身边,放弃爱情。

第五,音乐。我对音乐不懂,但是我感觉到这里面有原生态的东西,又结合了现代的旋律,尤其包括乐器的应用,这个很有意境,很有一种想象力。

    第六,原生态的展现了哈萨克族的生活形态。乌库芭拉跟凯斯泰尔的结婚仪式,都是原生态的东西,我对哈萨克族没有什么研究,也不太了解,但是我相信在这些都是原生态的。包括对话,导演有对原生态的追求,他在影片没用汉话,就用原生态的哈萨克族语言来表达的。我觉得这部影片值得品位的东西很多,是很有艺术造诣的影片。

    再说一点题外话,说一下民族题材的电影。《永生羊》这部影片给我一种思考,我去年看了300多部影片,今年到现在为止看了近200部。少数民族题材电影拍了不少,尤其是观众不太了解的少数民族,表现他们的生活形态,但是有一个通病是“概念化、简单化”。不像《永生羊》,有编导对这个少数民族生活的一种独特的观察、认同和思考。比如画家到了苗寨,对苗寨的生活感兴趣了,就是把它呈现出来,没有矛盾,镜头语言很简陋,这个人物关系的设置给人感觉似曾相识,都是一样的。但是《永生羊》就不一样,它给人的感觉很特别,包括人物关系都很特别,这个人物关系中有内涵和追求,而且给影片提供了张力,让观众去思考,我真是由衷地喜欢这部影片。相比这部优秀的影片有一些影片创作的不是很好,作为主管部门、评论界,应该提倡什么,肯定什么,这个特别重要。因为要有引导,要有导向,中国电影才不会出现滑坡或者是走入歧途。

 

   

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一级编剧  赵葆华

我看了《永生羊》真是如痴如醉,我是第一次看这部影片。我觉得这部电影对于当下的中国电影具有不同寻常的文化意义,为什么讲这段话呢?中国电影大发展、大繁荣,其实已经呈现了一种不可扭转的态势,连续几年我们每到年底,政府做数字报告,都充满了一种乐观精神。可是现在中国电影发展的繁荣势头真是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我给各位报一个数据。3月份在中国电影市场的票房比例是6:4,中国电影是6成,美国4成。4月份票房分成是2:8,中国电影变成2,好莱坞是8。5月份1:9,中国电影票房比例是1,好莱坞是9。我们是从今年以来,好莱坞电影由20部增加到34部,票房分账由13%到25%,现在这个势头还愈演愈烈,对中国电影人引起浩大震动。

    中国电影如何救市?如何保护中国电影的发展势头?是靠舆论力量,是靠技术力量,还是靠资本力量,更多的都是强调资本力量,但是对民营公司投拍的电影,电影是高风光的产业,也是高风险的产业,票房再血本无归了。中国电影恰恰普遍缺乏的是文学精神,文学的力量,缺少这个。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永生羊》一个中小成本的影片,波澜不惊,走进了中国电影的银幕上,它的那种艺术魅力是慢热性的,要借助中国电影产业化的推介,没有推介,好酒不怕巷子深,这是不可以的。但是这种慢热的作品就给我们一个启示,中国电影要想救自己,真是应该回归到电影的艺术本体本身,强化文学力量、文学精神。

    《永生羊》那种文学精神、文学力量的表现,刚才各位都说了,那种叙事诗的一种风格,它不像我们在市场上看到的特别注重因果关系,没有因果关系行不行?我经常给年轻编剧讲课,国王死了,不久王后也死了,这是故事,但这不是好电影,国王死了,不久王后因为哀伤过渡而死去,这才是因果关系,是否只有因果关系才能构成好故事?这个《永生羊》的答案是NO,《永生羊》根本就不是注重因果关系,它这条线走得不是再现的表现手法,而是表现性的手法,从生活当中提取大量的象征言喻、禀性。

    前面大家提到那种春夏秋冬的草原,雪野中的草原,五彩缤纷秋天的草原,春天的草原,夏天草原,春夏秋冬的草场,象征着人生的四季命运,象征着爱情的聚散离合。刚才大家说到母骆驼寻找小骆驼,倒在雪地上,表现出乌库芭拉那种复杂的母亲情感,这都是一种象征的演绎。还有一种节制,就是表达情感,表达对话,这个电影能不说就不说,能说就说,而且不仅是对话上讲究节制,情感也是节制的,不是说推到一种肉体的狂欢,视听盛宴,不是这样的。五年之后当乌库芭拉跟着歌王回来,回到爱怜初始的地方,夜晚含泪,总想看看幔帐里面的动静,而幔帐里面的男人和女人静静的躺在那里,他们都有彼此的守望,都有彼此情感的创伤,这就是节制的地方。

    我们现在的电影节制太少了,节制本身就是文学的魅力,我们的废话太多,情感宣泄的太多,一切都为了引起人们的注意,认为电影是注意力经济,这都是误读、误导。截止的力量、演绎的力量、象征的力量,如诗如歌一般的叙事风格,这是文学力量。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是视角。哈力是一个小男孩,男孩的视角来看他的叔叔,来看乌库芭拉,来看她的爱情以及草原的兴衰。这个视点的设立,第一是独特的视点,有强调,有省略。第二有象征意义,他是草原人,他是爱情守望的继承者,是生生不息草原的继承者,这是精神与爱情的传承,所以这个视点的选择这是这个作品文学的地方。

    第三个我们一些电影为了强调主流电影,就特别关注意识形态,这也是对的。但是我们不能总是一风吹,一刀切,也有一种淡化时代,强化人文。把时代氛围淡化到不能再淡化了,淡化到一个传说里头。哈萨克一个生生不息的民族,我们讲述了一个生生不息的爱情的守望故事,把时代推向后边,拿出更多的比例去表现哈萨克人那种对爱情,对善良,对明天,对美好生活的一个九死不悔的守望,这就是民族精神,就是照亮我们民族电影前行的一个火把。这是人们追求的一个制高点,而不是我们为了证明自己就做主流,和具体的政策挂的太紧,那么它的艺术生命力就很弱,这一点也是给我的一个非常好的启示。

    叙事事情的角度风格,讲述人的视点,以孩童的思维,淡化时代,可以强化人文,所以这一点都回归到民族题材上。中国式的表述,中国文化一种独特。

    影片的创作团队对于中国电影文化的守望,我要表达一种敬意。中国电影人在和好莱坞大片比拼当中,我们要前行,靠什么?靠坚守中国电影的文化身份,中国式的情感,中国式的叙述方式,中国大众所喜闻乐见的表达方法,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是对中国电影文化身份的守望和对中国电影文学本体的一种表达。

    我也是一个影评人,也算是一个编剧者,呼吁在座的同行,全力推介这部影片,它本身资本不强,但是文化价值很大,那将是功德大焉。

 

   

著名导演、编剧  韩志

每一片土地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讲述者都会选择自己的讲述方式,高峰导演选择了生活在阿勒泰地区哈萨克人们的那种生活,选择了这个独特生活面中乌库芭拉和凯斯泰尔不寻常的命运和他们复杂的情感世界,写了一个美丽而凄婉的故事。

    在这方面很多专家都说了,另外这部影片拍的如诗如画,镜头语言非常美,我就不再重复。我只补充一句,我非常欣赏这部影片对生活非一般的洞察,要爱情要大胆的追求幸福和自由,同时也是为了爱情要勇敢的舍弃,要守望,要有固守,要有坚守,这一点是这部影片所提供给我们的对生活非常独特的思考。

    凯斯泰尔有两次放弃,第一次放弃就是他追上乌库芭拉和歌手私奔,追上以后,其实他深爱着乌库芭拉,为什么?他为她做的马鞍子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证明,他深爱着她,所以他放弃了。第二个放弃就是他把做好的马鞍子,备在白马上,让这匹白马在外面静静等候,驮着他自己深爱的人远去。为了爱大胆地追求,为了爱而大胆舍弃,写出了一种非常深的情感,我非常欣赏。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院长  王一川   

    我也是一样的心情,祝贺高峰副台长和主创团队创作了这么一部好影片,感到非常的惊喜。刚才各位专家讲得都非常好,我也有一些同感。

    一、讲了一个好故事,好故事里面有四个主要的元素都凸显出来。第一是如诗如画的风景,第二是苍凉的音乐,第三令人悲悯而敬仰的女性命运,第四是生存的后代反思,整个是用哈力的视角来讲述这个故事,有一种后代的反思在里面。四个视点,四个要素,一个是视听的,一个是听觉的,第三个是整个主角女性的命运,第四个后代的反思,这四个视点共同支撑起这样一个好故事。

    二、讲出了一种人与自然命运的类关联性,这在人类学上有很重要的意义。类,同类的类,因为人和动物都是生命,它是同类的,女性和女性也是同类的,它是类关联性。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命运的类关联性,在这一点上讲得很好,挖掘的很透,凸显了整个故事的意义。在人类学意义上,人和动物,人与人之间同样都是生命,但有不同的命运,有不同的地缘环境等等,习性也不一样,但是它有一种神奇的关联性,我觉得一般涉及到民族题材,涉及到部落题材,都要关注这样一种人类学的意义。

    像乌库芭拉同永生羊之间命运的类关联性,乌库芭拉和奶奶同样是女性,她们的命运有一种类关联性。所以我觉得这些都给我们一种很深的启迪,在这点上很值得挖掘,进一步的挖掘。

    三、整个故事深层凸显出一种成人仪式的启迪意义。影片讲了哈力的成人仪式,但是它更多凸显的是一个广义的成人仪式,它讲了一个具体的成人仪式,实际上讲的是哈力围绕乌库芭拉的命运,而讲述他自己的成人。在很多作品里面表达中国人的成人仪式,实际上有两次,一次是自然年龄,到了18岁成人了,第二次是成功了总要跌一跤,跌一跤以后再成人,所以中国人有二次成人。一个足球运动员李铁,刚刚被评上足球先生,因为在足球场上有粗劣的动作,马上受到批评,受到谴责,然后他又修炼,最后有了第二次的成人。中国的成人有两次,整个故事讲了二次成人仪式。

    哈力他的父母不在,由奶奶和叔叔监护长大,这样一个哈萨克族的故事,其实在汉族里也有同类的,我们知道明代的小说《卖油郎独占花魁》,卖油郎本来姓秦,叫秦众,他的父母不能养大他,就把他过寄给一个卖油的人当儿子,并且改了名字叫朱众。后来他见到一个花魁娘子,叫姚琴,姚琴也是被父母遗弃,再后来他们恋爱,要成人,就得要归宗认祖,他改名叫秦众,回归到传统。农村人现在还讲究自己的父母没法养大他,就要请一个人来教他,一个的德高望重的人来教他。

    哈萨克族的故事也讲了一个代父来养育这个孩子成长的故事,跟汉族卖油郎有一个相近的意义。所以我想在这个意义上成人仪式以及代父,有这样一种作用,体现了中华民族大家庭这种共同文化传统的意义,无论是哈萨克族还是汉族,都有成人仪式上的启迪,也有代父母的做法。德高望重的人,他们可以帮助自己的父母把孩子教育成长,所以我觉得在成人仪式上有很重要的启迪,值得我们进一步的挖掘。

    四、整个电影体现了一种女性中心论,或者女性主义,或者女性崇拜。我不知道各位是否同意我的观点,所有的男性在这里面都有点差劲,像叔叔就没有什么话,爱上了乌库芭拉不敢表达,也不敢去追,只能在那儿刻马鞍。还有爷爷,很早就死了,安排爷爷死了,来凸显奶奶的作用。还有花旗追了以后,很快也就死了。所以在这里母性当家,还有乌库芭拉出嫁的时候,母亲发话说这个事我做主,这部影片里做主的是女性,男性是低位的。所以整个影片有这样一种倾向,就是对女性的崇拜,尊重女性,张扬女性的力量。

    所以它真正的主角,表面的主角,叙事主角是哈力男性,表面的主角是乌库芭拉,真正的主角是莎拉,就是奶奶。奶奶的命运,奶奶的影子,奶奶的成长模式和奶奶的作用,在整部影片里是最威严的,最有力量的。用一个政治学的术语,凡是有魅力的符号和人物叫科瑞斯马(音),所以真正有魅力的领袖人物应该是奶奶莎拉。

    整部电影我觉得体现了一种浓烈的明显的女性中心论或者女性的崇拜意义。这一点非常有意义,男性起到主载社会地位,在这儿张扬女性的魅力,我觉得很有意义。

   这些年我也看了不少民族题材的电影,这部影片相当好,非常喜欢。如果要从更高的标准来看的话,也许可以拍续集,我有点建议:

    1、乌库芭拉回来以后第二阶段,她后来的性格不够丰满,有点弱,除了她默默无闻的在那儿看到骆驼想到自己的孩子,早期的那些翩翩起舞,勇敢的追求,到了后来,性格发展的少一点,她的这种魅力的地方少了一点,这是第一。

    2、出现了萨尔巴斯,永生羊的象征意义,是一个象征的焦点。后来又来了骆驼,骆驼和羊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升华的作用还是分散的作用?

    3、节奏某些地方还是可以稍稍快一点,有的地方还是可以快一点。

4、从外推的角度来说,我很同意,这部影片从中国文化走出去这是一个很好的范例,做得非常好。如何进一步的减少文化折扣,希望可以进一步总结经验。因为我们看有些地方对于哈萨克的风俗,我们可能也会欠缺一些,拿到国外去放的时候,他们的折扣就会更大一点。希望认真研究一下文化折扣问题,希望在这方面走得更快,做得更好,能够在民族题材电影外推方面,做出具有领先意义的成果。

 

   

北京电影学院资深教授  黄式宪   

    听了前面很多老师的发言对我很有启示。我讲两点。

    一、民族电影的重大收获和突破。少数民族电影,我的概念,在去年民族电影节上,跟牛颂先生交换过意见,今天中国的民族电影有了一个新的局面,我们北京从民族电影季到民族电影节,两度推出来这个主题,相比上海国际电影节已经干了十多届,从1993年开始办起,始终没有出现中国少数民族电影的话题,金鸡奖与它交错而过,失之交臂。

    这个电影在民族电影的重大突破在哪儿?以前大量的作品是看一些艺术家在做,现在回归民族电影的本位,这个本位的回归体现了主创者,尽管不是哈萨克族,但是回归到民族的本位,体现了一种主体的情怀与哲思。深深的渗透在形象结构里,这一点显示出文化的独特性和它在国际上可以发挥的文化影响力,也就是从猎奇到回归民族电影本位,做出了一个表率。

    创作人的主体情怀和哲思,这一点特别突出,这部作品好像画了3000年的一幅哈萨克的岩画,一个老人对哈力说的那句话,这是一幅“绵长的神情而永久的哈萨克的岩画”,不一定叫史诗,因为更多是在爱情人性的深度上来展开,特别是奶奶莎拉和她的儿媳妇乌库芭拉,这两个人的命运具有相似性,爱情的残破,家庭的残破,这个空间是非常独特的。奶奶莎拉的家庭是残破的,没有完整的家庭,她很宽容地接受了乌库芭拉,都是破碎的家庭,在破碎家庭里面怎么取得和谐?追求人格精神的完美。

    我想强调莎拉这个角色在影片里的贡献,在这部影片里她成为一个巨大的精神支柱。假如不是回到哈萨克文化本位,你不会发现这样的形象,不会发现这两代人之间命运的相似性。

    我们在民族电影季和民族电影节推出这么多民族电影,这样的少数民族电影真正能够代表中国走出去,形成一个群体的出阵,这个群体的出阵将会在世界上改变中国电影的整体文化形象。

    我接触到的一些作品,从2005年到2011年,我看到了这样一个状况,现在我们的武侠电影在走下坡路,刚刚看过《画皮2》,它标榜是神魔片或者魔幻片,还有《龙门飞甲》等等,有3D,有魔幻,这在国际上能站得住吗?我刚刚看过《画皮2》,尽管乌尔山作为一个蒙古族导演,很有才气,但是我看到了文化的苍白,并没有挖掘它的民族元素。比如陈坤演的角色,作为守护边关的将领,和赵薇演的公主,有一对情缘,现在遇到一个妖,就是周迅,必须剥掉你的皮,用皮去换心,陈坤为了表达自己的爱情,就把自己的眼睛给戳瞎了,换皮、换眼、换心,这里面有多少文化?我们在中国电影博物馆来看《画皮2》,《画皮2》6月28号刚上,第一天票房就是600万,这些东西在中国电影市场上究竟是加分还是减分,我在考虑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得不到市场的接纳?包括4月份《云上的太阳》,进入市场完全失败。

好莱坞有14部MX和3D这样的片子,80后、90后趋之若鹜,不管内容怎么样,它叙事的故事怎么样,首先被高技术,3D的技术所震撼,而不是被文化的震撼,是剥离文化以后的震撼。现在制作大于创作,技术大于艺术,市场大于文化,并且剥离了文化,在这样一个情况下,不得不为中国电影所焦虑,忧心忡忡。

我们中国电影会怎么样?我觉得这个表率在今天来出现,我很看中《永生羊》的国际竞争力,我相信它会走出去会走得更好。我觉得它的经验前面几位都讲得很多了,我只讲两点:    一个是人文的清纯,一个是叙事的质朴,这两点是很多商业大片不能比的,但是商业大片我们允许它存在,它可以有自己的叙事空间,但是不能文化苍白。你拿高票房,究竟是给电影加分还是减分?是不是一种败坏,同时压抑了很多有创作的作品在市场上难以走出来。这两点我向高峰致敬,他给我们提出了一个走势,回到民族本位和人文情怀,主体性的人文情怀和哲思上有了贡献,于是就有了竞争力,在中国与世界的关系里面,会让中国电影再度赢得文化的辉煌。

 

 

《光明日报》文艺部主编  李春利

    这部影片我也是看了两遍,当时在中国影协杯的评奖当中,我一直在推荐这部影片,因为当时我看完后非常感动,也反复问自己,这样一个没有大明星,没有高科技,没有太多悬念,甚至于节奏有点缓慢的一部影片,为什么如此打动我?我觉得这是我这几年看到的为数不多的好电影。

    我当时马上向很多朋友推荐这部影片,所以在这里先向编导们致敬,在这么浮躁环境下,他们能如此安静的给我们讲故事,如此安静的带给我们思考,实在是非常难得。我也注意到影片的拍摄条件非常艰苦,而且分了四季,在这样急功近利的时代,我觉得能够跟着四季拍下来,这是很少见的,也是纪录片工作者才能够做到的。

    我觉得这是一部回归电影本体的电影,是一哈萨克民族的生命之歌。生命原始动力就是母爱,这个母爱非常深厚,前景就是女主人公。为了爱情,他们追逐自由;为了责任,他们选择牺牲和固守,我觉得这是这部影片的灵魂。影片用了很多意象性的表达,老骆驼、小骆驼生死相依的情感,畜牲如此,何况是人。

    女主人公的两次弹琴,一次是婚庆上的默哀,一次是告别爱着他的丈夫,回到孩子身边,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没有音乐力量强大。还有羊,羊是那样的脆弱,但是它充满了牺牲奉献精神,又是如此的坚强,最终杀羊的情节,风中奄奄一息的母羊,被杀死之前的台词。这里面编导找到了一种民族的精神气质,游牧民族特有的一种气质,他们感恩,他们对生命充满敬仰,在他们看来生命虽然脆弱,但却是生生不息,他们相信永生。

    这些年也看到一些民族题材作品,我觉得很多人醉心于民族的表现,热衷于猎奇。这部影片都是为内容表现,没有形式大于内容的感觉,比如充满哲理的台词,也让人思考生命的价值和意义。这部影片在民族题材上是一个突破,因为我们所看到的,可能我们看到的不多,但是我觉得我们留下很深印象的影片还都是阿哥阿妹情义长的层面,那么这部影片是在思考人生,思考生命,思考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在思考什么是爱,什么是永生,这是一个充满哲理的电影。

    如果说女主人公是伟大母爱的前景,奶奶就是后景。虽然不是围绕她设置的细节,但是奶奶形象那样的高大,她的爱更加博大,胸襟更加宽广,最后让人明白了这个民族为什么能够生生不息。羊在剧中叙事人的岩画上面,就像这个民族的图腾,这个民族有爱,而且是深厚持久的爱。

    关于这个剧的本身,我特别喜欢,我也不再赘述,刚才很多专家都已经非常清晰的,非常专业的概括了这部影片诸多的优长。我特别想提一些建议,如何让这部影片更好的营销,我觉得资料馆能不能搭建一个平台,让发行专家也来看一看。我作为媒体人,之前在我参加影协杯之前,我是不知道这部影片的,几位专教授提到这部影片在圈子里面的口碑,我算是边缘人,不知道这部影片,何况普通的观众。我看了以后非常惊喜,相信我作为一个普通观众非常惊喜的话,很多观众也会对这部影片有认同。首先要把他们请进影院,如果他们没有看到,那就不可能谈到认同。

    所以我们反复提到艺术院线,我们能不能像看歌剧一样看它,像年轻人追求时尚一样的去看它。刚才高峰导演讲有3D版,3D版营销的时候,要想想怎么把这部影片做成一个高雅的、时尚的。我觉得对于年轻人来讲应该是一种时尚的,对于中老年人来讲应该是一种朝圣般的心情,能不能达到这样一种效果,还要做一些市场调研,还要请一些专业人士来营销。

    作为媒体人我特别喜欢这部影片,向我们的有关编辑推荐了这部影片,当时以很大篇幅发了这部影片的介绍。在《光明日报》也会登出相关的评论,但是我觉得这个力度都是不够的,还有其他商业的报纸,除了主流媒体之外,更多市场性的报纸也应该配合。

 

   

北京电影学院电影学报主编  陈晓云

尽管影片是以羊来命名的,但不是一部动物电影,我还是愿意从动物说起。我们在电影里面经常看到两种动物,一种是马,一种是狗,这两种动物之所以经常出现,是因为人类觉得在智力方面或者其他方面更趋于人,或者它身上具有人缺失的品质,其他的动物很少看到。最近一两年,另外一些动物开始走上银幕,比如《斗牛》里面的牛,还有羊。我刚才搜寻了一下我的所有记忆,能想起来跟羊有关的影片好像只有一部,小时候看的《鸡毛信》,但羊是作为一个道具来应用。

    《永生羊》里看到的羊,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道具,它是哈萨克民族的一部分,甚至是他们的宗教。因为汉族对动物的态度跟少数民族不太一样,汉族人基本是把动物从两个方面来使用,第一是宠物,第二是工具,归根到底还是工具。但是在很多以游牧生活为主的民族当中,动物本身就是他们生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他们和动物之间存在着一种依属关系,还有宗教关系,这是我在电影里面特别有感触的一点。如果有更高要求的话,是不是可以赋予人跟动物之间更多的情感性的东西,这样也许更能打动观众。

    这两年少数民族题材的电影数量非常多,好像有两种力量在介入这类题材,一种力量是很多年轻导演以民族题材作为他的突破口,因为它相对来说成本比较低,而且符合最近几年年轻导演题材趋向,叫老少边穷。这部分里面有大量的是汉族的导演,另外一种是作为一些电影制片厂突围的一种方式,比如新疆厂、内蒙厂、宁夏厂。

这两种力量当中,我们前两年看到比较多的是把民族生活当作一种奇观来表现,有点带着你去考察民族地区风情的特点。最近我们看到一个比较令人欣喜的趋向是,包括《永生羊》在内,它开始从奇观深入到民族文化的内容,这是我看了这部影片后最大的一个感受。它已经脱离了奇观这个层面,深入到了文化内部。比如80年代很多西方电影节对中国电影的认同,其实对于白人中心主义来说,那部分电影现在在国际电影节上缺失的时候,另外一个意义上的少数民族题材也许更能够引起关注。

 

   

中国艺术研究院影视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  赵卫防

刚才诸位专家们说得都很充分了,我想谈谈自己的一个体会。

    首先祝贺新影集团拍出这样一部优秀的影片。我们讲民族题材,民族电影,有一个观点也不是什么新观点了,但是可能它仍然能够成为我们评判民族电影是不是成功的一个条件。    那就是:民族性和现代性对接的问题。我们说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实际上这个没错,但是民族性必须被接受,然后它才能变成世界的,这里面就存在着一个用现代性的方式来讲述,来表述的问题。所以这个对接的问题是比较关键的,如果要是没有现代性的对接,讲民族性,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可能就会成为一句空话。

    现在有些民族题材的电影,在这方面存在比较大的问题,但有的做得是比较好的。今天看《永生羊》这部影片,就觉得在这个方面做得比较成功,具体可能有这几方面:

    1、影片的主题。影片主题怎么能够跟现代观念对接呢?也就是体现一个普世价值的东西。民族题材不能光表现这个民族本身的特性,民族性是有了,但是如果不涉及到普世价值的东西,它就没有办法被接受,那民族性也就没有意义了。《永生羊》在表现普世价值这方面,我觉得做得不错。所有的民族性,它是应该更好的为来表现普世价值服务的,这样的民族性才有意义,才能够被接受。

    这部影片最后通过台词,也表现了它的普世价值。女性对爱情和自由的追求,最后她不得已做出的一种牺牲和固守的矛盾,这个矛盾构成了不光是哈萨克族,可能构成了全人类女性共有的一个矛盾,这就是它的普世价值所在。而且为了更好表现普世价值,通过哈萨克人特殊的婚恋、成人仪式,还有经常性的迁徙等等,这些民族特性更好能够体现出来它的一种普世价值的表现。

    2、镜头语言。民族性要让大家接受,就必须要用全球、全人类所共同认可的方式来表现。第一个可能就是那种视觉冲击,做大片,做武侠,用现代化视频手段被人家所接受,人家理解你的武侠文化、动作文化。第二个就是一种唯美的视听语言,这也是能够被接受的一种方式。

    这部影片唯美的画面,唯美的音乐,形成一种激动人心的组合,深厚地表现出哈萨克族人的风土人情。这样一些唯美的视听语言也是被接受的,如果只是限于表现哈萨克族本身的一些东西,表现它的一些民俗,它没有唯美,没有创作,没有编导的这样一个意图在其中,那这种视听语言可能在被接受起来也很困难。这部影片用这样一个唯美的视听语言,来获得现代性的认知价值。

    3、叙事。叙事也是一个对接的重要条件,必须要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对全人类说的,要让观众能够看懂这样一个故事。讲这个故事必须是按照一般讲故事的特点来讲,让大家都能够接受它,然后它才能有价值,民族性才能够被体现。这部影片故事讲述方面是不错的,通过一个女性的命运来表现它的一些普世价值。

    对于普世价值表现、镜头语言和叙事这方面来说,我个人认为叙事这方面是对接相对最弱的。我比较同意刚才王一川老师对这部影片不足的一些分析,体现在叙事方面。比如羊的线索不连贯,中间骆驼插进去,使羊的线索产生了断裂,对永生羊的概念有一个断裂的作用,这是在叙事方面的一个不足之处。第二点,讲述者哈力在小的时候还介入到故事中,但是他成年以后,好像游离于整个故事之外了,对整个故事的主线基本上参与的很少,后面显得这个人有点多余,这是我的一种感受。

但是总的来说,在民族性和现代性的对接这方面,应变做得很好,给我们今后的民族电影创作能提供一个比较好的典范。

 

   

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协会影视委员会主任  赵宴彪

我写了一篇“羊文化揭示民族的坚韧与善良”评论,首先我是以少数民族的身份来看这部电影,来审视这部电影。第二,因为和高峰副台长和叶尔克西都是朋友,所以更关注这部电影。

    少数民族题材的影片难以走进院线,难以走进大片冲击下的影院,我觉得可能有两点颇为重要。第一,是我们有些导演和编剧并不是以少数民族的视角、视听来拍摄少数民族题材电影。第二,我们观众也是以汉族的视角来审视少数民族题材的电影。所以造成了现在商业片的泛滥与少数民族电影被阻止在门外的感觉。

    我举个例子,现在我们把少数民族作为一种符号,我为什么这么说呢?比如说开会的时候把少数民族服装的人摆在一个显著的位置,鲁迅文学院有52个少数民族作家,每次开会都要把52个人叫去,穿着漂亮的少数民族服装。大家把少数民族的一些东西看得过于简单化、公式化、概念化。所以,不从根本上改变这种视听,我觉得很难走出这种困境。

这部影片的成功大约有三点。因为我是搞文学的,认为它是文学转换的成功典范,是用散文转换成电影的,当然转换还有一些小小的问题,我觉得小说转换成电影的成功率是很高的,但散文因为它以情节为重,人物和故事略淡,所以造成了影片在故事上略微显得有点单薄。

关心多民族电影,关心多民族的文学,大力地扶植、批评,都是促进文学和电影成长的一个特别好的路子。今天的研讨会特别好,提到很多的建议和发展方向,会使我们的民族电影越走越远。我在评论的最后,写了一种想法,现在一些少数民族题材的电影纷纷获奖,中国的少数民族电影正在走进我们的影院,虽然有点票房有些惨淡,但少数民族的故事正走进观众的心。民族电影已经完成了自娱自乐,纯粹的音乐、风光或者走出大山,走出草原,走向世界的这种变化,所以我觉得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前景还是非常乐观的,有各位专家的支持,有像新影集团这些有热情的创作者,大家一起来关注、热爱民族题材的电影,我坚信民族电影会有一个美好的前景。

 

  

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室主任研究员  皇甫宜川

几位专家都讲得很多了,我简单谈一点。应该说今天是我看的第三遍了,我一直在想高导拍这部影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冒昧地揣测一下。我觉得这部影片吸引他的可能还是对我们当下社会的一种情感,有一些关联的东西。我觉得影片表达出两个主题,让我很有感悟。

    第一是敬畏,在敬畏之上它传达了一种爱。影片里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就是在杀羊时候的台词,这正是我们当下所缺少的,而影片所传达的母爱、爱情,其实对大自然,对动物的敬畏又是相关联的,融合在一起的。在这部影片的叙事里面,骆驼这样一个情节,我认为它是需要解决一个奶奶和男主角理解女主角离去的一种情感,而羊更多的是女性对爱情的追求,最后舍弃她的爱人去跟两个孩子团聚。

    特别重要的一点还有对大自然,与人类共生的其他的生命体的敬畏。影片在这里其实不仅仅是展示,它具有民族学层面和文化层面,但是它跟当下确实有非常大的关联。会让我们想到这样一个民族怎么来延续它的东西,我们当下社会缺少的就是对大自然的敬畏,对劳动者的敬畏,这是影片特别有价值的地方。

    这部影片还是男性视角下一个女性的电影,这是很值得去研究的,除了电影的艺术性之外,确实是具有民族学的文化价值、文献价值。

    第二是关于民族题材电影的思考。我们的民族电影怎么办?今天商业电影在后产品开发,商业价值外延的拓展方面做了很多。民族电影本身不要去排斥商业电影如何做,关键是民族电影本身的价值文化,我们除了拍好电影以外,还能做一些什么?是值得我们去思考的问题。

    我想到一点,在民族电影本身文化价值的层面,我们可以做后产品价值的外延,在操作层面本身也可以做一些尝试和借鉴。商业电影现在合拍的局面已经成为以后主流电影里特别重要的一种形式,可以在这部影片做一点儿尝试。

    民族电影以后至少在资本合作或者在演员合作方面,也可以做一些尝试。比如《永生羊》跟其他民族电影比较,你会发现它里面基本上没有我们当下电影语言的痕迹,这就提供了与国际接轨的基础。无论是民族电影还是艺术电影,它本身要有基本的投入,希望有成本回收,成本回收本身还是标志着传播范围的指标。国外的资本要大量涌入到我们国家,现在看来这个资本融入到商业电影,融入到主流电影,以后也同样会进入到民族电影。

    我们是不是可以主动的去做,而不是一种被动的,被动的接受外来资本的进入,造成文化价值的判断和实际资本回收成本的流失。因为民族电影很多东西跟国外是相通,它能找到某些共通性,如果反过来,它会有利于我们走出去,同时电影也在传达一种普世的价值观,我们就有自信和外面的资本进行合作。资本合作本身会带来技术合作,会带来演员的合作,继而带来产业的合作。我们不用去抱怨商业电影今天是怎么做的,民族电影到底应该怎么做?我认为民族电影价值外延拓展这部分,其实做了非常多的工作,可能我们自己没有察觉,但是在潜意识里,潜移默化地,这些工作是起到效果的。我特别想知道大家在这方面有什么样的经验和体会,跟境外资本的合作,在创作上的合作,对于影片在创作、拍摄,以及下一步的推广是不是会有帮助。

 

   

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电影资料馆副馆长  饶曙光

我看民族题材的电影比较多,在最近民族电影的创作当中,《永生羊》确实是独树一帜,我个人也是情有独钟。虽然这部影片已经拍摄完成一年了,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召开研讨会?我感觉这部影片的美学价值也好,它潜在的文化价值、商业价值都没有完全释放出来,这个我们也要有所反思。因为一部好的电影,除了在专家层面,包括我们主流媒体层面得到肯定之外,我觉得还是应该有更大层面的传播,因为传播才有力量。

就这部电影而言,我觉得它实现了几个平衡和统一。

首先是叙事层面和表意层面的统一,这是我们民族电影当中不太容易做到的。因为现在大量民族题材的电影还是处在一种原生态的叙事,很少对叙事层面的注重。

另外视听奇观与视听意韵方面的统一,它所表达的意韵更让我们感动,如果单是视听奇观不能打动我们的内心,而这部影片能够打动我们内心的就在于它的视听包含在美轮美奂的场面当中,包含了很多意韵的表达,有很多隐喻哲理的象征,影片把握得分寸非常好。

    最重要的一点,它还实现了一种民族性的挖掘和现代性的审视,这是我们民族题材电影创作的一个根本问题。我们既要对民族性的本源、本体文化有所表达,还要实现现代性的审视。我觉得《永生羊》也达到了一种平衡和统一,包括它的普世价值,或者说人类价值的一种中国表达,找到了自己一个独特的表达方式,它的故事层面、意韵层面,这些东西都可以打动我们内心。影片跟我们的生存,跟我们面对未来,面对生命都有一种关联,教我们如何面对生命,面对爱情,面对成长,面对未来等等这些东西,它都是打动我们的内心。

    所以看了这部电影后,我觉得让我们得到一种净化,让我们在这样一个非常浮躁、喧闹、追求吸引眼球的娱乐知识的时代,《永生羊》让我们的内心回归于平静,回归于净化,回归于对生命的尊重,是对每一个个体的尊重。这些东西在影片中都包含了很多可以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阐发的地方。

    在这里我也希望专家多写一些评论的文章,尽管主流媒体评论的声音好像还不如网络传播那么大,但实际上现在有一个转向,这些网络式评论的影响力已经开始在弱化。那么在这样一个关键时期,我希望我们能够更好、更多的发挥作用。

   

中央电视台副台长、中央新影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影片导演  高峰   

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做故事片的确是第一次,刚才很多老师讲的我都铭刻于心,对我很有启发。

    这个小说起源于一个散文集,最初从散文集里想解构出三个小故事,三个女性,到最后写第四、五稿的时候,突然觉得还是别扭,三个故事描写完了以后,哪一个都不够深刻,我说改成一个人,所以肯定有不连贯的地方,它的确有不足的地方。因为我是民族大学毕业的,所以特别希望能够好好的做几部少数民族的影片,尤其希望能够做出一个草原的三部曲,羊是一部,后面希望拍摄马,包括牛,让这些故事在蒙古草原和藏区呈现,我有这样一个追求。

    我总觉得有一种困惑,像这种影片不知道在哪儿放,也不知道在哪儿播?确实有很多的朋友愿意帮你,没有什么理由,很简单。我觉得拍摄民族题材的影片不容易,在我们创作的过程当中遇到很多这样的朋友。如何让它走向市场这是我们要探讨的问题,我为什么要把它转成3D,为此新影集团也在努力建设电影院,这个电影院干吗的?只放纪录电影、艺术电影这一类的影片,不加入院线。我们有自己的电影院线,有放自己电影的地方,这是我的理想。

    刚才说到国际问题,为什么要用哈萨克语,没有用汉语,也是想让它国际化,我做了N个字幕版,有阿拉伯语版、俄语版、英语版,这样更适合对外传播。而且很适合这些演员,如果他们要转换成汉语思维去表演,肯定不是很流畅,大家之所以整个影片看起来流畅跟民族语言有关系。这些年少数民族电影都是用汉语说的,我不太赞同这一点,因为一个民族之所以成为一个少数民族,这个民族的标志就是有自己的语言、文字、生活地域和心理素质。所以我也希望能够做一些更民族化的东西,以后要做的马、牛,还是要有更民族化的内容。

    真的感谢各位老师,感谢我们的组织者,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当然也要多宣传这部民族电影,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永生羊》。

   

    [结束语]  中国电影资料馆将一如既往,不遗余力的来支持民族电影的创作,因为民族电影的创作为优化我们的电影生态,为创造我们中国电影的多元文化景观,为中国电影走出去,一定会做出更大的贡献,而且我们举办民族电影展映所获得的经验,以及现在观众对民族电影的追捧,使我们对民族电影的未来有更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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